樊盈苏盯着徐成璘。
你不是军人吗?火车上有劫匪,你还这么淡定?
徐成璘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,又小声说:有人专门盯着的,我要是突然插手,会打乱他们的计划。
哦,懂了。
那是劫匪自己送上门的军功,你不能去抢是吧。
魏大娘和李嫂子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这时带着孩子等在旁边。
贺观山接过苗明厚手里属于樊盈苏的行李,苗明厚就走过去牵着李嫂子俩孩子的手。
无论上车还是下车,挤出入口时,最容易甩孩子。
徐成璘带着樊盈苏在前面开路,魏大娘和李嫂子抱着孩子跟着,在她们后面是苗明厚牵着俩孩子,最后是贺观山拎着行李。
这都已经提前想好队形了。
樊盈苏看见魏大娘在看自己,就走过去说:大娘,你和嫂子带为孩子去北京的大医院看看,让医生给你们开点药。
小孩子的毒虽然是解了,但中毒过程中导致的身体损伤还是存在的,需要吃药。
我记着的,魏大娘紧紧握着樊盈苏的手,大娘还没好好地给你道谢,好姑娘啊,大娘真心感谢你!
要不是在火车上遇见樊盈苏,她的小孙女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这趟火车。
大娘答应给我写的感谢信,就是最好的感谢,樊盈苏看看李嫂子怀里抱着的孩子,等小娃以后上学了,让她也给我写一封感谢信。
这句像是玩笑的话,让魏大娘和李嫂子都笑了。
她们这一趟原来是愁眉苦脸的,现在雨过天晴,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。
樊盈苏也开心,虽然她不是医生,虽然也常常想着先自保,别让自己陷入无谓的危险之中,但她还是愿望借助祖宗的能力去帮可怜的人。
她要是不帮,首先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。
她笑着跟在徐成璘身边去挤下火车,等下了火车之后,笑容已经消失了。
这挤火车的经历,真是太难忘了。
下了火车,也顾不上和魏大娘一家道别,因为大家都赶着转车。
魏大娘一家要转另外的火车去北京,而徐成璘带着樊盈苏则是要坐两天一夜的客车去鹿县。
两天一夜的汽车
樊盈苏坐在客车上掰手指头。
之前火车坐了几天来着?
再坐两天一夜的汽车,然后再坐火车
七十年代出趟门翻来覆去地转车,太难了。
她捂着嘴鼻问坐她旁边的徐成璘:徐同志,是不是下次坐上火车就能直达驻地了?
徐成璘竟然摇头:不是,火车只到三双县,我们在三双县下车,然后等驻地的军车,才能去到驻地。
坐上去驻地的车,路上还要多久才能到驻地?樊盈苏知道军队驻地一般都是远离城镇,这样才能避免被间谍暗查。
果然,徐成璘说:还要坐一天一夜的车。
怪不得驻地要请医生去家属区,坐一天一夜的汽车才能到驻地,这要是换成牛车或是自行车,在路上的时间不得翻倍。
哪个病人能在路上熬那么久啊!
怪不得之前说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驻地,就这么算来,半个月都算快的了。
不过驻地也确实比外边安全,革委会的人去一趟都得一天一夜,再说就算去了驻地也不可能在驻地里开展什么批斗大会,人家士兵时刻都在准备着战斗,建国后的好几场战争都很激烈,就问革委会的人谁敢去到前线的战场。
行吧,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全,这半个月在路上认了。
两天夜的汽车坐下来,樊盈苏差点晕死在车上。
鹿县是大城市,比其他的县热闹很多。
只可惜樊盈苏坐在招待所简陋的床上时,眼睛都在发直。
樊家妹子没事吧?苗明厚看徐成璘出来,连忙问,要不要带她去医院看看?她这一路晕车
发现徐成璘在看自己,苗明厚立即就闭上了嘴巴。
以后喊她樊医生,徐成璘轻轻把门关上,到了驻地家属区,我们尽量不要去找她。
啊?可她那个感受到徐成璘视线的压迫,苗明厚只好说,听团长指挥。
徐成璘说:走吧,去看看老贺。
贺观山坐了两天一夜的汽车,原来肿着的脚更肿了,溃烂发炎的伤口惨不忍睹。
我说老贺,你这脚苗明厚皱着眉说,去医院看看啊。
不去了,贺观山摇头。
他这脚要是现在去医院,十有八九要住院,他跟着团长出来,也要跟着团长回去。
其他人都看向徐成璘。
徐成璘说:老贺留下,你们该干嘛干嘛去,别在这杵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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