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样我会有压力,我怕我反悔。
你站起来,樊盈苏脱口而出。
徐成璘唰一下站了起来。
真是好长一条人。
樊盈苏抬头看着他,想了一下才问: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能说吗?
六月初六,徐成璘也脱口而出。
六六大顺,樊盈苏想到她给正正的压岁钱红包,你的生日真是个好日子。
嗯,徐成璘点头,那要考虑和我这个六六大顺的人结婚吗?
一个月一年,六年,樊盈苏说,能等吗?
能!徐成璘唰一下站直了,要不是留意到樊盈苏的眼神,估计他还能给樊盈苏敬个礼。
说笑的,樊盈苏摇摇头。
徐成璘肉眼可见的全身紧绷了一下,但很快能松懈下来:我能等,多少年都能等,只要你愿意让我等。
他原以为他该为国捐躯死在战场上,但他自从见到樊盈苏之后,忽然觉得他该有个属于他和她的家。
怪不得战友经常说找个人凑合着过日子呀,那也不容易,首先你得能遇到那个你愿意为她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。
所以,无论多少年,他都愿意等。
三年,樊盈苏伸出三根手指,你要是真能等三年,我就答应和你结婚。
我答应!徐成璘瞬间说,可能是发觉说错了,又立即改口,我能,我可以等!
别说三年,三十年他都愿意等!
那我们说好了,樊盈苏朝他伸出手,徐成璘同志,咱们握个手吧。
无论是穿越前,还是穿越后,这是樊盈苏第一次如此认真而郑重地决定一件事。
徐成璘在裤边擦了擦手,这才轻轻而又虔诚地握住樊盈苏的手。
两只手轻轻握着,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心发烫,樊盈苏心里也在发热,总感觉血气涌上了脸。
妈妈,正正推门跑进来。
樊盈苏咻地缩回手,正正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。
妈妈,梁婶婶给了我糖糕,我吃了,正正抱着樊盈苏的一条胳膊,梁婶婶说让你去家里吃,给你留着。
我不想走路,正正去帮我端回来,樊盈苏摸摸正正的小脑袋瓜子。
好,正正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。
徐成璘这时候说:我去食堂打饭回来。
好,樊盈苏看看他。
徐成璘被她这么一看,走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同手同脚了两步。
樊盈苏手肘撑着桌面忽然就笑出了声,被她这么一笑,徐成璘拉开门的时候,额头在门板上撞了一下。
咚的一声,樊盈苏笑的更大声了。
还好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觉得不自在。
也不知道别人从朋友变成情侣的时候,是不是也会像她和徐成璘这样,有点儿躲闪,有点儿尴尬,有点儿束手束脚。
心里还有点儿小欢喜。
欢喜过后,樊盈苏心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悲伤。
祖宗,您能出来一下吗?
祖宗一喊就现身。
以往每次喊祖宗,祖宗都会问一句唤我何事,但这次,祖宗不声不响地飘着。
樊盈苏沉默,祖宗也沉默。
祖宗,我可能回不去了。
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:祖宗,您会消失吗?
祖宗像是在叹气,声音幽深又空旷:【莫问莫想。】
您也不知道是吧?
樊盈苏趴在桌子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祖宗诶,我回不去,您估计也只能一直跟着我了。
祖宗说:【如此,甚好。】
樊盈苏一愣。
如此,甚好?
如此,甚 好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樊盈苏心里忽然就释怀了。
不再想为什么是她穿越,也不再想为什么另外一个樊盈苏可以在梦里见到杨有金,而她却一直没能在梦里见到她的家人。
大概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深夜,樊盈苏见到了她的家人。
妈妈像是在外面和什么人说着话,回房间时,脸是有笑容的,但等关了房门,妈妈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。
只见妈妈呆呆地坐在化妆桌前,无声地垂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