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层会议最终下达了秘密命令:无论怎样,summer都必须尽快回到赛道。
年终总冠军,对车队而言,有巨大的商业价值,它决定了明年广告方的数量和经费。
于是,那场事故仅仅过去50天,cj的医疗团队便信誓旦旦地对夏盈说,她身体已经恢复,可以上赛道了。
夏盈对团队深信不疑。
结果,她在瓦伦西亚惨败。
不仅如此,cj车队那种急于求成的训练方式,也导致她刚刚长好的骨头,再度错位。
夏盈不得不回到医院进行二次手术治疗。
伤刚好一点,她又回到了赛道。
连续几场比赛,她连领奖台也没站上。
cj车队的高层再次召开会议,对夏盈做出了全方面评估。
他们认为,夏盈的身体状况,起码得大半年才能恢复,而且很可能达不到巅峰水平。不能把宝全压在她身上,得尽快签约新的车手来队里取而代之。
如果不是米勒教练多次强调夏盈的天赋,cj高层甚至想趁着她目前还有商业价值,将她立即转卖去别的车队。
高层的一点风吹草动,底下的人都当圣旨听,对夏盈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,尤其是他们车队经理。
夏盈性格要强,别人越是说她不行,她越是想通过夺冠来证明自己的实力。
她太渴望、也太需要一场胜利,来解救自己了。
夏盈咬牙坚持训练,一天都不敢懈怠。可是一次次重返赛道,又一次次失败……
她本来是个积极向上的人,却在车队经理长期心理暗示下,对自己的夺冠能力产生了巨大怀疑。
次年三月,她随cj队飞往美国德克萨斯比赛。
杆位赛里,她拼尽全力拿到了第一。
这本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回到p房,却听见那经理在和人说:“杆位赛不用看耐力,summer的肩膀,勉强还能承受,正赛就未必咯。”
光是听到那句阴阳怪气的话,她就觉得肩膀的伤在隐隐作痛。
那个周末,周漾也飞到了德克萨斯。
周六下午的冲刺赛,夏盈排在第一位发车,却因发车时的一个小失误,被身后的车手迅速反超。
她试图在弯道切弯,可肩膀却僵硬麻木不听使唤,无法压弯,就只能被迫降速,后半程只能勉强维持着不摔车。
曾经那些跑不过她的对手们,一个个成了她越不过的大山。
她最后一个到达终点,那些素质差的美国车迷,吹着口哨,成群结队地朝她喝倒彩。
“艹,跑成这样也能做gp车手吗?”
“我骑的都比她快。”
“害我白白花了这么多钱。”
“真是垃圾比赛。”
夏盈没理会他们,把车子交回维修区,抬腿往前走。
肩膀太痛了,胳膊一直在抖。
远远地,周漾看到了她的小动作,眼睛里写满了担忧。
cj为保持夏盈的广告商业价值,一直对外宣称她的伤好了。
可具体怎样,外人不得而知。
周漾不放心,不远不近地跟上她。
夏盈去了赛场的公共卫生间,她对镜解开外面不透气的赛车服拉链,半挂在腰上,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和被汗水浸湿的后背。
隔着一道墙,周漾听到她边哭边给自己打气:“加油,夏盈,别管他们说什么,做好自己的事,加油,夏盈!加油,夏盈!加油,夏盈!”
周漾听着那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加油声,心里很不是滋味,眼睛一阵阵泛酸。
从卫生间出来,夏盈擦干了眼泪,恢复了如常的神色。
晚上开会,车队经理对着她又是一阵冷嘲热讽:“summer,你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?要不我现在帮你联系医生?也许美国的医生能治好你的伤?把全世界的医生试个遍,总有能治好你的人,你说是不是?”
夏盈眨了眨眼睛,平静地说:“不用,我的伤没事。”
周日的正赛,她拼尽全力才坚持到比赛结束,依旧没有站上领奖台。
赛后总结会,车队经理免不了又是一顿讥讽。
夏盈和他撕破脸大吵了一架。
不久之后,周漾收到消息说,夏盈突然离开了cj车队。
cj车队的公关这时跳出来,高调和媒体说,summer伤退了,短期内可能很难回到巅峰。
那些曾经试图挖夏盈过去的大型厂队,集体哑火,再也不谈签约的事。没人想接下她这个烫手山芋。
没有车队签约,加上身体难以支撑比赛,夏盈回到了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