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却嘶喊着前尘旧影:师尊高坐云台,清冷矜贵,不染尘埃。他执卷教她心法时垂落的侧脸,他罚她抄写时微蹙的眉峰,他受万人朝拜时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。
不该是这样的。
“我……”俞宁的口中艰难地挤出字眼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么?”徐坠玉贴近,潮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。
他像一株食肉的藤蔓,紧紧地缚住俞宁,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,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。
“不知道要不要推开我,还是不知道,想不想让我继续?”
徐坠玉垂下眼皮看她。
俞宁的睫毛抖得厉害,纤细的身子也在微微发颤。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但他看见了。
他默默地想,当一个人感到害怕却并不推拒,那是出于什么原因?
啊,定然是喜欢罢。至于他的小师姐为什么哑着嗓子不说话,想必是因为她太腼腆了,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这又有什么关系?她只要愿意往前迈出这一步,便够了。
徐坠玉俯下身,昂贵的熏香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,铺天盖地。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。
俞宁猛地闭上眼睛。
不能看,她太蛊惑。
可黑暗反而让感官更敏锐——他指尖的温度,衣料摩擦的窸窣,还有那越来越清晰、分不清是谁的如鼓心跳。
“徐坠玉。”俞宁连名带姓唤他,她呜咽着,很委屈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她的心里很难受,像被什么攥紧了,喘不过气。
“我想做什么?”他轻轻笑了,鼻尖几乎蹭上她的,“师姐不是猜到了么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忽然低头——却在即将触碰的刹那停住。
只差毫厘。
俞宁能感受到他唇瓣散发的热度,能想象那两片糜红覆上来的触感。
她浑身绷紧,理智尖叫着绝对不能这样,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——她的手软得抬不起来,整个人像一汪被搅乱的春水,泄了所有力气。
徐坠玉只停在那里,低低地问:“师姐希望我继续么?”
他在逼她。逼她承认,逼她面对。
也是在给她最后反悔的时间。
但俞宁哪里还有余力思考他的用意?徐坠玉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靠近的动作,都需要她用漫长的时间去反应、去消化。以至于他已经凑得这样近了,近到呼吸可闻,俞宁却依旧怔忡着,仿佛置身一场混沌的梦,无知无觉。
她攥紧了衣袖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想用疼痛换来一丝清明。
可身体却给出了最诚实的答案——她没有躲。
甚至,她的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极轻的、细弱的呻-吟,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。
徐坠玉的眸色暗了一暗。
够了。
他不再犹豫,径直吻了下去。
第50章
又热,又软。
俞宁的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。
她的唇舌被徐坠玉含住,吮吸。这般姿态,与其说是在亲她,倒不如说是在吞吃她,要连带着头发丝儿一起,将她拆解入腹。
徐坠玉终究是妖,即使入了仙门,修了清心寡欲的功法,那与生俱来的妖性却并不可根除。
妖性本淫,贪恋欲海欢愉,此刻他缱绻着,亲吻她的方式便是明证——他毫无章法地咬她的唇,力道时轻时重,偶尔还会伸出猩红的舌尖,轻轻地舔一口,亵-玩着。
他的牙齿有一点尖锐,但他怕伤着俞宁,便刻意敛了力道,只是厮磨。
俞宁像被抛到了云端,她迷迷糊糊地想,徐坠玉好像一只小狗啊。
过去,她一人独居在山上,除了裴青青偶尔来寻她玩乐以外,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。终日对着云海花木,难免觉得空落。师尊瞥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,嘴上并未多说,但转首间,便遣人送来了个毛茸茸的小金毛。
小金毛有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,小小的耳朵、小小的鼻子、小小的嘴巴,跑起来像一团滚动的阳光。俞宁抱着它,喜欢得舍不得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