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宁满足地哼了一声,她将脸朝那清凉的来源蹭去,手臂也环了上去,想好好降降温。
然而,预想中的安稳并未到来。
她确实不再热了,但是——嘴巴为什么会这么痛呀!
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重重地撞了上来,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,磕得她唇瓣生疼。
什么啊?难道是个食人的妖邪披了她师尊的皮么?而它现在,打算先啃她的嘴?
不要啊,她不想被吃掉!
俞宁在醉梦中惊恐地想着,下意识地想要挣扎,想要呼救,可无奈,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,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但是渐渐地,唇上碾压的力道松懈了,如娟娟春水般柔和,细细密密地覆盖上来,辗转厮磨。
唔……好像……又不那么痛了。而且,这种感觉……好奇妙。甜甜的,带着梅子酒的余味,还有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,混合在一起……
感觉……还挺好吃的?
哼,她才不要束手就擒等着被吃,她要反过来吃掉他!
于是,在又一次温软的厮磨间隙,她试探性地探出了一点舌尖,舔了一下,像小动物品尝在新奇的食物。
而后,含住了它。
徐坠玉要疯掉了。他的身体猝然绷紧,仰起下巴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,舒爽得几乎落泪。
不,不是几乎。他确实哭出来了。
徐坠玉漂亮的灰色眸子蓄满水光,眼泪涌出眼眶,滴在了俞宁红扑扑的小脸上。
他垂着眼,死死盯着眼前扣住他后脑、专心吞咽的少女,眼尾潮红,脖颈青筋微凸。
饶是再迟钝,也该明白过来了。俞宁口中的所谓“师尊”,自然不可能是无尘。
那能是谁呢?
大抵是一位男子,且与她相交甚密,让她醉酒了也忘不掉的,大抵是她那个喜着雅白的小情郎罢。
所以,俞宁此刻的迎合、试探、甚至这笨拙的主动,原本都是该给那个人的吗?
那他呢?他这番姿容,又算作什么呢?
一个伏在她身-下,供她消遣取乐的玩意儿吗?
徐坠玉怨恨极了,他恶劣地就要伸手推开俞宁——既然她不让他好过,她又凭什么这般舒服。
可未及动作,俞宁便像是预判了他的念头,扣住他后脑的手胡乱揪住他的发,扯散了发带。她将他更用力地压向自己,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,随后再次凑了上来,不是轻舔,而是带着泄愤似的,咬了一下他的唇角。
而后,整个含住。
细微的刺痛混着难以言喻的酥麻,直冲天灵盖。
徐坠玉喘息着,瞳孔失焦。
他感到挫败。怎么只是被她亲了一口,就像被玩儿坏了似的。
好可怜。
与此同时,俞宁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。她的指尖抚上徐坠玉的衣襟交叠处,似乎嫌这层布料碍事,想要将它扯开,寻求更直接的肌肤相贴,来缓解体内被勾起的一簇热火。
徐坠玉眼睛通红地望着她。
她咬他。
她还扒他的衣服。
那一瞬,什么理智、什么怨恨,全数溃散。他完全忘了片刻前还想冷淡地推开她。
徐坠玉颤抖着,与俞宁滚作一团,捧住她的脸,反客为主,更深地吻下去。
他还想要更多。
他想吃掉她,占有她。
她不是想玩儿他么?来啊,就让他们的全身,都浸淫透彼此的味道。
只是,在他吻上俞宁漂亮的锁骨,想要更进一步时,怀里的身体忽然软了下去。
俞宁头一歪,紧扣着他的手倏然松开,软软滑落,搭在他的肩头。
所有动作,戛然而止。
徐坠玉僵在那里,滚烫的唇还贴在她细腻的皮肤上,灼热的呼吸喷洒其间,可身下的人已不再有半分反应。
显然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