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的病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翌日一早,他听着鸟鸣声起来时,就感觉头也不晕脚也不软了,明显比昨天好多了。
呜呜呜,多亏了夜大哥,否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呢。
眼看上值的时间就要到了,沈怜赶忙穿衣梳洗,匆匆赶往后山。
经过几天的开垦,后山的荒地已经开出了一大半,要不了几天就能完工了。
沈怜和往常一样清点人数,却发现少了一人。
“孟春呢?”
和他同住一个值房的人都交换了个眼神,默不作声。
沈怜眉头皱了皱,再次提高了声音问:“孟春呢?”
这次再没人说话就显得有些可疑了,有个身材高大的太监粗着嗓子道:“他昨晚回来迟了,吵得大家都睡不着,我们不过是说了他几句,也没怎么,他就赌气抱着被子自己走了。”
沈怜眯了眯晶亮的眸子,隐约察觉出不对。
这情节怎么这么似曾相识?
“你确定孟春是自己离开的,不是什么别的原因?”
粗嗓子太监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,语气有些不耐烦了,阴阳怪气地道。
“沈公公,你这话什么意思?腿长在他自己身上,不是他自己走的,还能是我们赶他走的不成?”
他越是这么说,沈怜就越确定,孟春绝对不是自己离开的。
那个粗嗓子太监叫钱壮,脾气一直都不好,嘴上跟带刺似的,说话经常很难听,行事作风自然也不怎么样。
而且孟春这两晚一直嚷嚷着有鬼,怕鬼,怎么可能赌气抱着被子走?
“既然如此,那你们就去找找孟春,万一他出了什么事,你们也不好交代。”
钱壮对此有些不满,还想说什么,就被另一个太监扯了扯袖子。
“行,就依沈公公的意思,我们去找人,但要是找不着,沈公公可不要赖在我们头上。”
沈怜面不改色地道:“找不到人,当然不会怪你们,但人是不是因为你们走的,我务必会查清楚。”
钱壮直接哼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哟,那沈公公的权力还真大,我们几个可要拜倒在你的淫威之下了。”
沈怜没再跟他们进行口舌之争,逞一时口快是没用的,有用的是能让他们打脸的证据。
其余人一看没热闹看了,就继续干活,时不时暗中观察着沈怜的动向。
他们倒要看看,这个以前任人欺负,如今一跃成为掌班的小太监,会怎么处理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