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怕太后不会那么简单舍弃,此番等她礼佛回来,还有些时日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自证。
帝王多疑,他肯定会去查今日的事,算算时辰,那头也该闹出点动静了。
......
昭元帝穿戴好,便让人将陆修仪拖去了掖庭,安排好一切,他到了御花园。
御前总管曹安领着人在找寻什么,一瞧见皇上身影,忙上前来。
还没等他说话,就被皇上坚坚实实踹了心窝一脚。
“连个地方都看不住,蠢材。”
曹安惊愕,虽然有些莫名,但还是赶紧跪地请罪,“皇上饶命啊!奴才是听您要新鲜的鱼饵,就赶着去弄,回来的时候耽搁些时辰,太子殿下发现云池积水淤泥严重,让人在清理,奴才怕伤着皇上喜欢的兰草,便着急移栽,刚刚殿下又说沈小姐不见人影,就派人找寻了。”
曹安盘点这一个时辰发生的事,密集了点,但也想不出皇上怎会如此愤怒,莫不是梨苑发生了什么?
平日皇上垂钓最讨厌有人打扰,遣散他们是常事,以往他会在远处张望等候,今日恰巧离开了。
曹安忐忑不安。
就又听到头顶传来冷冽的声音,“太子人呢?”
曹安急忙道:“回皇上的话,太子领着人从这往南走了。”
往南走没多远,就是角楼附近。
昭元帝顺着看过去,脑海里又响起刚刚女子说的话。
她是被侍女洒了茶水去换的衣裳,太子是全然不知,还是其中有什么差错?
太子找人的动静传开了。
赏花看热闹的人都张望着,在想这沈家小女去了哪里。
“找人就找人呗?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,难不成在宫里头还能丢了不成?”
说话的少女声音清脆,面容娇俏,她穿着一袭华服,裙角的芍药花栩栩如生,手里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。
她是永华长公主之女,皇上亲封的嘉宁公主。
身旁几人附和着,只有站在身侧的李婉晴一言不发,倒是引起了嘉宁的注意。
李婉晴曾是她的伴读,两人之间,还算相处的来。
只是没想到的是,太子会迫不及待将她给纳入东宫去了。
“怎么,有何不妥?”嘉宁问着。
她素来紧贴着太子,这里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隐情吗?
李婉晴蹙眉,像是有些为难,“妾瞧着太子的脸色不好,也听了一嘴,不止是沈家小姐不见人影,就是醉酒的裕王也...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,但凡是个心眼活的,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嘉宁手中扇子停顿,斜眉上挑,眼里多了几分兴致。
裕王是先帝最小的儿子,与圣上还算亲厚,有着一副好皮囊,但嗜酒成性,风流放荡。
他们无故消失,很难不令人多思。
“这人不见了,是该找找。”嘉宁手微抬,身边侍女急忙上前搀扶,她站起身,腰间环佩叮当,步伐朝着那头走去。
李婉晴见状,嘴角悄然上扬,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