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昭元帝说着,笔搁置在一旁,看他。
慕容璟弯着身子,低眉看着地上,手心也不自觉地溢出了绵汗。
“父...父皇,不知儿臣宫中人所犯何事,是儿臣管教失职,等回去,儿臣定然严惩。”
慕容璟说着,虽然没有抬头看到父皇神情,但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冷意。
约莫半刻,才听到父皇的声音。
“你的确失职,纵容身边人行祸乱之事!”
昭元帝说着,站起身,走到慕容璟面前,将一沓信纸扔到了他的面前。
慕容璟迟疑捡起,仔细看了几眼。
是婉晴身边侍女采月的指控,就连细节都写的清楚明白。
“父皇,此事或许还有隐情。”
昭元帝垂眸,看着底下的人。
“还有什么缘由,是受你指使?所以给了她出宫令牌?”
他的声音淡淡地,却让人心惊。
慕容璟心猛然跳动,急忙否认,“不......”
“父皇明鉴,儿臣对此事毫不知情啊!”慕容璟跪地,解释着。
父皇显然是猜忌到他的身上了,
他那天喝醉了,就在琴室待了一上午,根本不知道这些事。
昭元帝静静看着他,“受人蛊惑,就更是愚蠢,你今日还想替人求情,朕看这江山交托给你,也坐不稳。”
听到这话,慕容璟浑身一颤,松了力气,差点倒在了地上。
父皇是何意,
难道因为这件事,想废除他吗?
“父皇......”
慕容璟的话还在喉咙间,就见着父皇转过身去,“人是你东宫的人,所犯之罪,你该知道如何处置。”
话语落定的那刻,如重锤击打在他的身上。
慕容璟呼吸微滞,双手缓慢交叠,行叩首礼,“儿臣明白。”
出去御书房的时候,慕容璟失魂落魄的,张公公上前,小心唤道:“殿下?”
慕容璟像是失了力气,身体歪斜,张公公连忙扶住。
“殿下,您怎么了,皇上是如何处置?”
慕容璟怔然,“父皇交托给孤......”
张公公:“那是好事啊,殿下,暂且皇上是在气头上,不如将昭训迁至冷宫,等时日过了,再寻个机会,接回来。”
慕容璟步伐缓慢,喃喃,“不成的,父皇头回将话说的这般重,孤......“
以往犯错,父皇对他责罚打骂也好,不提其他。
可今日,父皇竟然提到了江山之位。
难保父皇不会有别的想法。
慕容璟揪住了张公公的衣袖,随后站直身体,目光里闪过的狠厉。
“你,备一壶好酒。”
慕容璟的声音很轻,只够他们听得清楚。
张公公没来由得轻颤了一下,很快心领神会,“是。”
这东西是什么,要给谁,不言而喻。
殿下是要放弃李昭训了,
这的确是最佳的法子,可他还是有些恍然,毕竟东宫都知道,殿下对待李昭训的情谊。
如今......
张公公敛下所有思绪,这些都与他一个太监无关。
或许没有李昭训在殿下身边,也是一桩好事。
慕容璟吩咐完,如释重负般,
他抬头间,那双往日柔情的桃花眼里,满是冰凉,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舍。
晴儿,别怪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