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寒冷不仅冻住了僵硬的膝盖,甚至冻住了他的思绪,因此他并没有深究。
容如佩怒气一滞,心虚便涌上心头。
父亲不准仆从替她送信?
未出阁的少女写信给男子本就不合礼数,她也是仗着她是尚书嫡女,母亲是郡夫人,受尽天家恩宠,才敢逼迫下人给她送信。
而且送信人她也是精挑细选的,是她二哥哥的小厮,才刚入府不久,对多数人而言都是生面孔,哪怕被人发现,她也能辩几句,说是二哥哥给周生送的信。
可此事已经传到父亲耳朵里,父亲没那么好糊弄,她免不了受一顿责骂。
容如佩眼珠子一转,拉扯着容初蔻的对襟斗篷下的手,软了语气。
“好妹妹,你肯定不忍心姐姐被责骂,要是父亲问起来,你就说那封信是你写的,如何?”
容初蔻愣在当场,她只是一个庶女,母亲虽然受宠,可平日里也只能跟在嫡姐身后,没少被她欺负。
[不是,她虎啊,当她爹是傻子啊,那字一看就是她的呀,她忘记那书法先生大夫人是只给她请的吗?]容初蔻小小的翻了个白眼,心声翻涌。
系统看了看她,[没事,捅不到容尚书那,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,你就随口敷衍一下]
容初蔻略微低头,手指捏紧袖子里的帕子,她怕父亲,可是更开罪了大夫人和嫡姐。
“初蔻明白了。”
听她答应,容如佩便甩开她的手,理了理自己的披风,瞪了少年一眼,径直从回廊下离开了。
静默片刻,待她身形渐远。
容初蔻撑开纸伞,莲步轻移走进雪地里,随着她弯腰,粉色的裙裾垂入雪中。
跪着的少年全身都要冻僵了,凌乱的额前发遮挡视线,却忽见一只白皙透粉的手向他伸来。